四夕丸子喵_(:з」∠)_

有你于此,生如夏花,灿若暖阳。

致小先生的十四行诗.Ⅰ.

#杰佣杰,有ooc,有私设,因为历史原因当半架空看吧,在糖和玻璃渣之中反复横跳
luxury.奢华.拉克修瑞.
ripper.开膛手杰克.瑞普尔.
common.普通的.卡默.
noble.贵族的.诺倍尔.
to be continued.未完待续.T.B.C.

我在处理一位友人的遗物时,发现了一个小皮匣。纵使堆积在地下室里落满了灰尘,它仍是件精巧的工艺品——结实的真皮,柔滑的毛边,四周有着银色的镂空枝叶装点包围掩住边隙,从锁扣两边分别蔓延开来,在背面交织到一起。锁扣是云纹状的,有一种行云流水般的磅礴。它看起来价值不菲,不像是一个已故的退役士兵所拥有的东西,更像是贵族用来放零碎小物件的盛器。

匣子被上了锁,庆幸的是这是他唯一一件上锁的物品。我在一个丝绸织袋里找到了钥匙。噢,求上帝宽恕,我还是遵循了人类与生俱来的好奇心打开了它。里面并不是什么金银财宝——如果是的话我反而后悔打开了它。那是一封封信,保存完好得连封口的火漆都可以拼回去,能清楚地看到一朵左半边倒转右半边正立的玫瑰在怒放,连信纸都染上了淡淡的玫瑰香。说起来这个图案有点眼熟,好像是个曾经辉煌过的贵族家徽……

Dear little sir.Nab.
早上好。
下午好。
晚上好。
晚安。
我并不知道这封信送到你那修长有力的手掌上时是什么时候,不过还是先问候一下吧。原谅我的失礼,小先生,就算每天都写一封信,你也等上个好几天才能收到这迟来的问候,我无可奈何于这送信速度,只能尽可能多的寄出我的思念。

亲爱的小先生,从你踏出家门,去往远方的时候,这幢屋子就已不再称之为“家”了。它太大,太空荡了,皮鞋和手杖触碰到橡木楼梯会发出“啪”的一声清脆响声回荡在房子里。你拥有着将这里充满欢声笑语的能力,而我就是那个贪婪地渴求欢乐的追随者,不知满足地从你这里得来源源不断的美好与幸福。现在你出远门了,我无法阻拦你,只好默默注视着你渐行渐远的背影。离开了水的鱼儿张大嘴巴苟延残喘地活着,庆幸的是我比鱼儿坚持的时间要长些——在这期间,我只能不停地将思念转化为文字寄托在薄薄的信纸上,假装你还在我的身边。

还记得吗,花园的东南角,我们一起浇水施肥,还严肃地讨论过的,曾经我从遥远的东方国度带来的十几株名叫“月桂”的小树苗。啊,现在已经长大了。你那次严肃地问我这棵树结出的果实是不是桂圆,原谅我现在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奈布,我的小朋友,桂圆是一种水果,它的故乡和月桂在一个地方,而月桂是桂花树的一个品种,它不结果子,但以后可以把桂花摘下来尝试着做桂花糕。就像我从那个国度带来的荷花里结的莲子一样,刚摘下来是圆滚滚的青色小圆球,硬硬的,涩涩的,放在汤里充分煮熟后就变得像小雪球一样白,脆脆的,木木的。它们外表不同,但都隶属于同一科——你需要皱着眉头嚼着咽下去的食物,吃完还得喝一大杯橙汁来冲散嘴里的莲子味。不过有时候只需要一个吻,苦涩便会如蜜糖般甜。

啊,扯远了。还是那十几株月桂,它们开花了。是橙子一般热切的颜色——如同我火热的心。一小簇一小簇点缀在绿叶间。桂花很香,若是整个花园都种满了它们,估计每年的这个时候,香味就能从院子里飘到邻居家,飘到街道上。住在这里的我们可就遭了殃,被香熏得头昏脑胀,想打喷嚏。还好我只带来了十几棵,它们可以做很多桂花糕,蒸出来的点心,必定是香甜软糯而可口的。我在信封里夹了些桂花,这些橙色的小花或许可以做香料。不知它们是否能盖住信纸的玫瑰香呢…?

说起来,那个满脑子宴席和舞会的拉克修瑞先生,啊,你对他的形象应该不深,没怎么见过——要是见的多了那还真是麻烦了呢。他觊觎我们家的礼堂与会客厅好久了,一直说这是个举办舞会的好地方。噢,亲爱的,我要向你坦白一件事,曾经他问我:“能不能借您的房子一用”,我很干脆地回答:“不能,我家里有一位病人。”——嘛,严格来说,我的小先生的确还是个病人,你的伤并没有完全痊愈,亲爱的,你不该再次加入军队,参加战斗。

当时拉克修瑞先生还有些不死心地说:“病人可以移到二楼的房间…”我及时地打断了他:“抱歉,那是传染性疾病。”
他差点没从马车上跳起来,一边沉痛地说:“噢,上帝,那还真是不幸。”一边快速地拉上窗户,让车夫赶紧走,像是我会传染给他病毒一样。这件事让我在车上笑了一路,以至于到家后面对一厨房的狼藉依然面带微笑。虽然看起来有点僵硬。亲爱的,你的心意我已经感受到了,但下次请让我手把手地教你如何做一道简单的菜,好吗?我相信我们会很享受这个过程的。

前几天拉克修瑞先生又在街上与我搭话:“嗨,瑞普尔先生,我相信你的那位小先生病已经完全好了并且出了远门…”
我淡淡地回答:“抱歉,整栋房子我还没彻底清理过。”
拉克修瑞先生的表情比我那天的笑容还要僵硬。

对于宣称你得了传染性疾病这事我很抱歉——但,下次还敢。
Your Romeo.Jack.
Sep.

Dear little sir.Nab.
路边的几棵银杏树已经黄了叶子,在寒风中簌簌地发着抖,街道被染成了明黄枯褐与深黑交织的抽象画。我的小先生,你不是最喜欢这种画面了么?从去卢浮宫游览开始,你就开始对抽象派表示出极大的兴趣,比如硬拉着我千里迢迢跑去一个画展,结果发现记错了地名。万幸的是画家的名字记对了——克利切·皮尔森,我才能知道那个被我所嫉妒的家伙是我的一位艺术之交。他的家里堆满了作品,这让我不得不提出留宿这一难以启齿的问题。噢天哪,我宁愿在寒风中花上几个小时回家,买了一大堆稀奇古怪内容与名字完全不沾边儿的抽象画,挂满了整个墙壁,也不想在他家留宿:不分场合不分层次的胡乱贴满了房子的草稿,满地翻滚的用光了的颜料罐几乎每个角落都能看到一块印创作时的全情投入而洒到外面的颜料色块。幸亏他有一位女佣专门为他洗衣做饭,搭配服饰,只可惜他不允许女佣碰有关他创作的任何东西。老天,我的小先生怎么能睡在这种地方?

至于为什么能成为艺术之交…说实在的,我挺想用点头之交。只是在宴会上见过几次面,随口和他聊了几句最近新展出的几幅画作。他就开始大谈艺术,从意象讲到了抽象,又开始预言未来的艺术界会怎样怎样…我想那是我在众多应酬中话最少的一次宴会。挺好的,没人会喜欢一晚上都充盈着虚假的奉承和话中有话的互相试探。

我成功的让清扫大街的女佣把工作时间推迟了些,这样我们就可以在天亮后好好欣赏这一幅大自然的抽象画了。不需要像从前那样在天空还挂满繁星的时候便起床,隔着一层黑纱般的夜色观赏街景,直至东方泛起鱼肚白,扫地的女佣系着围裙,伴随着玫瑰色的朝霞和刷刷的声音清理落叶,你才恋恋不舍地从被捂的热乎乎的栏杆上起身,打着呵欠踢踏着拖鞋去喝我热好的牛奶——当天我就决定把所有的扶手都蒙上一层丝绒。亲爱的,我真的认真考虑过 绿 这一颜色,但缠到扶手上真的不让人觉得它发霉长毛了吗…?

对于你不同意买蓝丝绒这事我很可惜,它会让我想到你的眼睛,湛蓝而清澈,比我见过的任何一种蓝宝石蓝水晶都要漂亮灵动。硬要从黑,灰两种中选一个的话我还是选择丝绸灰,我的小先生,你也不愿意这个屋子被借去用作祭奠死者吧…?

我很喜欢这个季节,从银杏叶儿转黄直至它全部脱落,在这期间你早上会起得很早,睡眠不足。于是到了下午,我坐在一楼落地窗前的加大扶手椅上看书,你就会乖乖地窝在我的怀里睡午觉,像极了冬日下午里的一只爱晒太阳的小懒猫。

可我的小懒猫出发去了远方,他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
Your Romeo.Jack.
Oct.

Dear little sir.Nab.
天气越来越冷了,壁炉整天都燃着,散着光与热。每年的冬天你都会从翻墙头跳栅栏到处乱跑的关不住的小野猫变成乖乖地窝在炉火边的主人怀中一只温顺的家猫。如此这般的称心如意,就像一杯加了两勺牛奶和一勺半糖的咖啡。

刚刚我去观赏了日出——温暖的橘黄色。让我不禁想起那天你因起床气而闹小脾气,把盘子里煮得半熟的鸡蛋黄整个儿剩了下来。它圆溜溜的,顺着银碟子中的那一圈凹痕晃着转着,比太阳不安分多了——或许是哪个调皮的小天使,照着仙女的吩咐,趁着我起身去观赏安分的鸡蛋黄时把一个想法丢在我的桌子上,让我现在认真思考了片刻:前几封信大多都是倾诉我对你的思念与爱慕,与其说是家信不如叫作情书更为贴切。如此的千篇一律,小先生也会觉得无聊吧…?也许我应该多写些日常中那些有趣的小事。(虽然你在家,才是最有趣最快乐的事。)

不过接下来这个消息,你可能——也许——大概——会感兴趣。还记得那个房子乱得跟他的作品一样的皮尔森先生么?他借用我们的房子——只是第一层,用来举办一个晚宴。

噢,小先生,不要先忙着嘲笑我,这跟拉克修瑞先生口中的舞会性质可完全不一样。晚宴采用自助餐形式,宾客们也不是什么英俊的年轻军官,漂亮的娇小姐,而是那些腰缠万贯,德高望重,在社会上有头有脸的杰出人物。对于他能认识这么多这类人我也感到吃惊。大概在一小时后皮尔森先生开始讲话,站在第一层与第二层楼梯连接的平台处,系着领结,穿着礼服,拿着手杖,皮鞋和纽扣闪闪发亮,他正儿八经的时候也挺衣冠楚楚的。开头的几句话还有些颤抖,但很快他便稳定了下来。你应该永远也猜不到他讲话的内容,那是关于——一个慈善捐款机构!

或许,等你回来,你就得改口称他为“慈善家”而不是“画家”了。皮尔森先生想要建一个孤儿院,收养那些无家可归的流浪孩子,还要在旁边建一所慈善学校,起码要保证孩子们能够充分汲取艺术,算术,语言,文学的甘泉——绘画课,地理课,数学课,法文课,祷告课,国语课,历史课,音乐课,还要有一间整齐地摞满了青少年读物的屋子——这可是个大工程,没有雄厚的资金与后台完全无法运转。我想你大概知道为什么邀请来的是这种客人了吧?
演讲看起来很成功,宾客们在吃惊之余纷纷表示赞同并且会大力支持这份工作。

万圣节就要到了——我在卡默大街上看到了那些堆积在窗台门口的南瓜灯,以及商店推出的关于各类糖果和万圣节服饰的促销海报。街道上乱跑的孩子们可乐坏了,这可是他们为数不多的几个能放纵地恶作剧却不会被大人们呵斥的节日之一——不要啧啧地摇头,小先生。是谁在上一年的这个时候兴冲冲跑去商店买了一大堆糖果和搞怪服饰的?让我来猜猜,是哪个林间精灵硬是把我扮成死神(说实在的,我并不认为那是个真正的死神,它的骷髅面具许是在你抱来一大堆东西的时候丢了,我不得不找了个白色的面具戴上)而它假装是一个吸血鬼,跑遍整个诺倍尔区去挨家挨户的敲门讨糖果的?

今年也有一些大胆的小孩子违背父母的命令,咋呼呼地跑过来敲门说“不给糖果就捣蛋”呢。或者,这正是父母的意思…?
猜猜我在一群闹哄哄的张牙舞爪的小鬼怪后面看到了谁?正在全国巡回演出的,深受孩子们喜爱的,大名鼎鼎的魔术师——瑟维·勒·罗伊先生!

我请罗伊先生进来喝口热茶。看来小孩子的精力还是更旺盛些啊,在冷风呼啸的户外跑了大半天仍是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而答应陪他们一起的罗伊先生就遭了殃——一句“打扰了”都没来得及说完就用手绢捂住口鼻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你不是很喜欢看这种表演么?我央求罗伊先生教我一个小小的魔术,他很高兴地答应了,还说他最近正好新想出来一个妙招可以与我分享。现在我已将那些步骤牢牢地记在了心间。至于是什么魔术——不告诉你。

想看吗?那就快些回来吧。
Your Romeo.Jack.
Nov.

T.B.C.

You are responsible for your rose 08

一发完结,拜拜了您那_(•̀ω•́ 」∠)_
“若是此事错在相逢,求一个善终。”

像是从泥潭中奋力挣扎而出,杰克猛地坐起身大口大口喘气,后背早已湿透。一件棒球衫从他的身上滑落,外套的主人却不知所踪。
“…叽叽?”
房间里很静,可以听到汗水从下颏滑落,砸在椅子的皮制扶手上,发出“啪”的一声。杰克跌跌撞撞地起身冲出房间,嘴里喃喃有词,细听原来翻来覆去的都是同一个字。
像是鸟兽细小的哀鸣一般。

闯入眼帘的是一片刺目的血红,粘稠的液体在桌子上四散着跑开,蜿蜒出无数触手,有些已经到了边缘线,被短时间地阻碍,接着便争先恐后砸向洁白的地板。
杰克的心一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杰克?”
司机诧异地走了出来,手上还拿着抹布。他看了看桌面,讪笑着挠了挠头:“那个…我刚刚把番茄酱打翻了…不好意思哈能不能帮我打扫下我先去做饭谢谢啦!”
他将那条有着浅色条纹的抹布往那儿一扔就转身进了厨房。被揉作一团的布在半空中画了个完美的抛物线,半展开身子扑向新主人的怀…脸上,杰克下意识伸手去挡,成功截住了这个有名飞行物,险险地用小指和无名指夹住了布料的一角。
什么嘛…到底谁照顾谁啊。
杰克晃晃手上的柔软织物,眯起眼睛笑了起来。
然后,那块布终于不负众望的掉了下来。

杰克哼着小曲正在与把他吓坏了的罪魁祸首作斗争,身后有脚步声传来,他想着“不是说去做饭了吗这个大懒虫”。直起身转过头扬起笑脸,还未开口,一句话语幽幽传来把他的笑脸击了个粉碎。
“做得好,好孩子。”
声音是他熟悉的,日思夜寐的声音,语调也是,他熟悉的,日厌夜恶的语调。
杰克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快步上前,揪住那人的领子,厉声问道:“你是谁?!”
那人露出叹息的神情,眼神透出一丝玩味:“你不知道?你不记得了?难道你已经忘了,那些个美妙的雷雨天,有时候雷声大到能盖过去尖叫声,那个神圣的白教堂,草坪上流过污浊的血…”
“滚出去!”
杰克攥着领子的手指节已发白。
“咦,杰克,你在干什么?”
他学着司机的语气,故作无辜地眨了眨眼,“你能干什么?又能把我怎样?”
披着天使的皮的撒旦放声大笑,从裂开的皮肤中可以看到恶魔的面孔。
“你以为你是谁?还真把自己当成贤妻良母了吗天天赖这儿不走?说起来在庄园里看不到吗惊恐抵触的目光还真有点无聊…果然还是非常有趣的。”
杰克浑身发抖,嘶哑地出声:“…滚出去。”
他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故作惋惜:“唉,亏我还特意过来好心提醒你呢…你打算什么时候走啊?不要告诉我是在他死后…再说了,你怎么给他的亲人朋友解释你这个平白无故冒出来的大活人?准备租他一辈子的神经兮兮的破画画的?哎呦喂真是要笑死我了…”
“闭嘴!”
他真的安静下来了。
他缓慢地将一把水果刀塞到杰克手中,帮他对准了自己的心脏。
低沉的嗓音在逐渐变暗的房子里响起,像是蛊惑人心的魔鬼。
“来吧,往这儿刺,只需要稍微用点力…穿透这颗不停跳动的心,然后,他就会到死都属于你,和你生活了一辈子…所有的问题都迎刃而解,你甚至还可以把他带回去,藏起来,永远地看着…”
杰克后退了两步,手中的水果刀当啷一声掉到了地上。
“我知道了。”他平静地说,“你先给我滚出去。”

司机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房子里静悄悄的,只有电视幽幽地散发着一片荧光。
什么鬼嘛,他嘀咕着,现在的广告已经烂到让人看着看着就能睡着了吗…哪家安眠药广告啊这么强大。
嗯,一定是他静音了的缘故。
杰克又出去散步了啊…也不喊他一声。几点了啊晚饭也没做完了今天得咕咕咕…
司机晃晃悠悠地起身,懒腰伸到一半突然想起来今天是星期一本来就应该咕咕咕但是下午有个新角色上架就多播了一会儿…然后高兴得差点闪了腰。
晚上吃什么呢…吃蛋包饭吧!…卧槽我放这儿满满一大瓶番茄酱呢前天才买的啊。
他一转身,就看到红色的塑料垃圾桶里躺着个透明的玻璃瓶,里面还有着红色残留物。
“……”
小兔崽子你今晚死定了。
不会是因为这个才跑出去躲我的吧…?

但,当桌上的饭菜从冒着翻腾的热气,到完全凉透了的时候,杰克还是没有回来。
司机已经没有一丝胃口了。他把饭放进冰箱,转身进了卧室。被子和床整洁依旧,衣柜里也是,司机特意为他买的几身衣服好好地挂在那儿,他穿来的那套却不知所踪。
司机有些烦躁地坐在床沿上,下意识划开手机,系统跳出一条未读消息,他的银行卡上被转入了好几万元。
杰克带来的东西少的可怜,无非一套衣服,一张卡。他也毫不留情地全部带了回去。
…吗?
请原谅他这一点小小的私心吧。
最后一次了。

一个人的床很大,很冷,随心所欲地打滚只会碰到坚硬冰冷的墙壁。
他以前是怎么睡得着的…
司机想着,起身叼了根烟打开电脑。屏幕忽亮忽暗,荧光闪烁着在他的脸上跳跃。

生活似乎再次步入了正轨,只不过家里不会再出现纯牛奶与咖啡,书房的门不会再打开,厨房里不会再出现番茄酱。
有点麻烦,他去商场的时候不得不避开饮料区里专门盛放牛奶的冰柜和成排的咖啡架。泡茶喝?算了他选择碳酸饮料和鸡尾酒。
眼不见心为净。
忘恩负义的小白眼狼。
司机“哼”了一声,下意识用余光去瞥身边那个棉绒软座靠背椅。浅灰色的毛,一摸上去就是一手的灰,跟掉色了似的。

连绵的秋雨一阵接着一阵,带走了炙热的太阳,带来了强硬的冷空气。一整夜坐在那里可以明显感觉到小提琴型温度计里的水银在一点一点往下降。天还没亮就能听到电梯不停地上升到各个楼层,传来一声微弱的“叮”,再全部送到楼下的茫茫夜色中去。高中党真是辛苦啊。他想着,起身活动了一下发僵的身子,把易拉罐一个个捏扁,扔进快要冒尖的垃圾桶,准备去补个觉。起码可以让他不至于在直播中一头栽到键盘上睡死过去。
司机道了句“晚安”,关上了直播。后来他走进浴室,小小的浴室里水雾缭绕,窗外却是电闪雷鸣,风雨交加,树枝在风中疯狂地摇动,叶子哗啦啦地响。豆大的雨点打在窗户上,听起来就像是有人在敲门。
他擦着头发,走出浴室,恍惚觉得这一幕好生熟悉。
23:21
还是照例打开门看一下吧,万一那小傻子还真站外面等了呢。
司机不抱什么希望地打开门,结果差点没被门外站着的人吓了个半死。来访的人右手提着一个滑轮式行李箱,左手上的黑伞伞尖向下,在地上汇成了一小片水洼,卡其色的风衣上没有一点水迹。他安静优雅地微笑着,问:“请问是这里提供合租吗?”
司机的眼眶湿润了,他缓缓地点了点头,拿着毛巾的手微微颤抖着。
“你好,我叫Jack,来中国学习绘画…啊,我是混血儿。”他说着,轻轻晃了晃头,将脸颊两边的黑色卷毛甩到后面去。一颗晶莹的液体随着他的小幅度动作划过脸颊掉了下来,啪嗒一声在领口上留下一个深色的小圆圈。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抑制住声音的颤抖。
“…我回来了。”
而这一次,是司机先上前一步,抱住了杰克。带着淡淡的薄荷糖的清凉和洗发水的芬芳,他说。
“欢迎回家。”

司南一柄掌乾坤,
玄机看破矮身坐。
只恨来迟伴时短,
无悔今生入此间。

藏了两个词。但已经没什么用了,给你们吧。
二次元偌大我们下个坑再见_(•̀ω•́ 」∠)_
那,米娜桑,撒由那拉。

论铲屎官的自我修养

沙雕短篇。私设如山。在ooc的深渊里大鹏展翅。争什么与笙笙是谁家的嘛我要正大光明地赖在与笙家。对别看了是与笙×我…(闭嘴)

与笙吃完喜宴回到了家中。那家饭店做的四喜丸子很不错。他心情颇好地哼着歌打开了电视。
《九条命》刚放了个开头就被一阵敲门声打断,他的一位爱猫成痴的朋友给他邮来一个大包裹。与笙一边嘀咕着同城邮什么包裹啊一边拿起来晃了晃,很轻,晃起来有什么小东西滚了几下,有沙沙的柔软声响。
打开包裹,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只小家伙被晃的四仰八叉,躺在厚厚的棉布上睡的正香。
与笙:……
电话响起,是那个朋友打来的。他兴致勃勃地问道:“怎么样怎么样?可爱吧?”
“……你倒是给我送来了一个小祖宗供着。”
“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啊喂!纯种英短银色虎斑纹猫诶!你知道它要是放市场上能卖多贵吗?”
与笙看着手心里毛茸茸热乎乎的一小团,道:“你确定这是英短不是英长?”
“没看见人家纯的都返祖了嘛!!”
电话里传来惊天动地的咆哮。与笙一歪头,夹在肩膀上的手机便啪嗒一声掉到了沙发上。
世界安静了。
不多时他又执着地打了过来,与笙一个手抖按成了接听,顿时又是一通咆哮。
“我就问最后一个问题!最后一个!!你给它取什么名字?!”
与笙捋着小毛球光滑柔软的皮毛,咂了咂嘴,漫不经心地回答。
“噢,丸子吧。”
然后,他闪电般的按了挂断。
丸子是春天的生。于是,在它大半年的生命中,还从没正式认识过和自己同名的一种东西。直到冬天的第一朵花飘落到它的鼻尖,与笙从屋子里出来把它抱了进来,一边关门一说:“外面冷。说起来丸子你还没吃过火锅吧?很好吃的哦,里面会煮羊肉卷,牛肉卷,蟹棒,丸子…
丸子身上的毛瞬间就炸了。
丸丸丸丸丸丸丸…丸子??!
它信自己的听力是人类的8倍,没有听错。
救命!铲屎的要吃它!!
要不是与笙怕它冷把它抱得紧了些,丸子早就从怀里蹿出去一扎进它的棉花糖窝窝,任与笙笙拿多少妙鲜包多少油炸小黄鱼哄都不出来。

丸子与丸子面面相觑。
与笙伸手,将它专属的猫咪碗碗里放着的那个丸子拿过去,把这颗白乎乎圆溜溜的小鱼丸切成小块,又吹了吹,放回它的面前。
丸子低头嗅了嗅,放心地大口吃了起来。
唔,同类的味道感觉还不错。

当时正值夏秋交际之时,小区里的桂花树纷纷盛开,远远望去就像戴了一顶顶橘黄色的帽子。丸子在树下的草坪上打滚的时候,香味浓得让他打了好几个喷嚏。
它坐在落地窗后,看向楼下分布得错落有致的桂花树,目光里满是忧伤。
是哪个愚蠢的人类造出来“多多益善”这个词的?!
丸子还没想好怎么把造词人和小区设计人挠死,就被一双温凉的手提了起来,抱在怀里。
与笙捏捏它的小肉垫,又拍了拍它的肚子,嘴里絮絮叨叨地说:“丸子你看你胖……瘦的,都皮包骨了。天天窝家里不出去,你对得起你的种族嘛。来咱们看点减肥片…”他在沙发上坐下,按下播放键。
丸子在他的大腿上坐直身子,两只前爪爪还踩在与笙手心里,好奇地睁大眼睛。
【我倒要看看你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jpg.】
电影的开头是对狗男女在打情骂俏。哦,猫眼都要瞎了。
卧槽这什么玩意儿??娃娃?木偶?好丑。【嫌弃.jpg.】
丸子抬头对着与笙“喵”了一声。
你看还是我最好看吧。还不快宠我多给我点小鱼干!
与笙顺手揉了揉它的小脑袋。
“害怕了?乖,我在这呢。”

在猫的眼里什么都是慢动作,所以在看恐怖片的时候,鬼出来前的那一小段时光会更漫长,更难熬,但是惊吓却不会因此而减少。
丸子心中的死亡名单中又多了一位“给恐怖片配乐的人”,小肉垫湿漉漉的。它悄咪咪地把与笙的手扒拉到一边,两只前爪往他的膝头上蹭了蹭,啊不抹了抹,假装自己并没有被吓出了冷汗。(丢尽了猫族的脸)
但它觉得,这比被黄瓜吓飞有出息多了。
大BOSS出现的那一刻,丸子尾巴上的毛都竖了起来,指甲弹出来时刻准备攻击。它死死地盯着那个有危险的家伙,喉咙里滚动着低沉的威胁声,它在想自家铲屎的怎么那么傻,那家伙随时都有可能从大黑框里出来啊,他怎么还不跑,这里有它挡着怕什么。
与笙有点不知所措,他小心翼翼地帮它顺毛,放柔声音:“丸子乖,别怕,没事的,没事的…”他干脆按了快进,快进到演员表时丸子也终于安抚下来了。与笙抱着它准备拿点好吃的安慰下它,一低头发现膝头上两朵湿漉漉的小梅花端端正正地印在上面,雅致美观极了。
与笙笙当时的表情那叫一个微妙。
虽然他第一反应是掏出手机拍照。
半夜,与笙在床上睡得正香,丸子却从自己的棉花糖窝窝里溜了过来。它才不是被恐怖片吓得睡不着呢,猫可是夜行动物…!
与笙床上的蚊帐是全封闭拉链式的,为以后的小鱼干和妙鲜包着想丸子还是放弃了直接用爪子撕开个口子钻进去这一想法。它从地上跳到了椅子上,到桌子上,再到柜子上,最后用力一跃…!蚊帐的顶端成功地凹进去了一块。
从下面传来的熟悉的呼吸声让它安心,但这么躺着似乎也不是个法子。凉飕飕的又是悬空的,丸子想要跳回去,后知后觉发现蚊帐太软根本使不上劲,只能无可奈何地求助于铲屎官,喵了起来。
与笙笙很快就被吵醒了,他迷迷糊糊地拍开床头的触碰型硅胶灯。 第一眼还以为那一团黑漆漆的东西是天花板上的LED大圆灯。
弄清楚情况后,他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踩着椅子把丸子抱下来扔到了床上皱成一团的被子中间,原本鼓鼓囊囊的被子瞬间泄气一般扁了下去。
与笙“啪”的一下拍灭了小夜灯,伸手抱住了丸子:“晚安。”
“喵。”

记不清是哪个飘雪的日子了,反正的确有那么一个夜晚,铲屎的不太正常。
在和手上那个发亮的铁片说了几句话后,他突然像得了猫癫疯一样,拎起大衣提上鞋子冲出家门。以往的时候他出门前都会抱着自己好好吸几口才走的…丸子蹲坐在门前的地毯上,怅然若失地想。
猫没有太大的耐心,它们总是三分钟热度,容易感到无聊但又讨厌无聊。丸子尝试着竖起耳朵在这里捕捉到外面的雪花飘落在窗户上的声音,无奈墙壁太厚,它的耳朵又不是听诊器。它趴在地毯上打了今晚第20个哈欠,把下巴搁在前爪上打起了盹。只是浅眠。这层楼的电梯一响,它就睁开眼睛抬起头来看看是不是自家铲屎的回来了。
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被打断睡眠,门锁咔哒一声,与笙一脸疲倦地走了进来。丸子立刻起身竖起尾巴喵喵叫着表示欢迎,打着呼噜用脑袋蹭他的裤腿——铲屎的身上有股消毒水的味道。这味道让它想起一个叫喵闻风丧胆的地方…不过他身上并没有别的小婊砸的气息,难道是去了叫人闻风丧胆的地方…?
与笙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抱住它一阵猛吸,只是轻轻地说:“走开。”连鞋也不脱,直直地坐在沙发上。然后像是失去了全身气力般的,慢慢滑落在地,抱住双膝,低下头缩成一团。
铲屎的。你怎么啦?
丸子费力地挤进他的怀中,舔了舔他的脸颊。冰凉冰凉的,雪花落到上面都不一定会融化。可为什么是湿乎乎的呢,咸丝丝的,是从那双漂亮的黑眼睛里流出来的吗。又咸又涩,那他的心情是不是也跟这一样糟糕吖?
丸子努力地舔着他的脸颊。它的铲屎官没什么用,除了给它小鱼干以外,爪子不锋利不能用来攻击,舌头上也没有倒刺不能梳理毛发。
不要哭啦,大不了以后我保护你,我帮你舔毛呀。
“丸子…陪陪我吧……”
丸子没有听他的。它跳了下去,跑到房间里把自己的棉花糖窝窝拖到了他旁边。它不开心了会趴在自己的小窝里,现在与笙笙不开心了,那它就把自己的小窝让出来给与笙笙坐坐吧。
丸子对着与笙喵喵叫。
不要哭啦,大不了把棉花糖窝窝让给你坐。
与笙笑了下,摸了摸它的小脑袋,哑着嗓子说:“你先去睡吧。”
丸子又开始东奔西跑。与笙揉揉眼睛,看清楚它分别叼来了一包半妙鲜包,三条不是缺头就是少尾的干煸小黄鱼,还有半块啃得差不多的鱼尾巴。
他大概知道为什么猫和老鼠是天敌了。应该是…一山不容二吃货吧…
原来这就是你吃正常量的猫粮却还是在一天天变胖的原因!
丸子对着与笙喵喵叫。
不要哭啦,大不了好吃的都让给你吃。
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他的眼前又开始模糊起来。
“我不吃啦。”他轻声说,“丸子谢谢你。”
丸子歪了歪头,见他仍没有一丝要吃的意识,离得叼起一条小鱼干就想往他的嘴里塞,吓得与笙头往后一仰,用手拎住它的后颈皮轻轻放到地上。
丸子转了两圈,又开始满屋子的跑。五颜六色的镂空小铃铛,塑料小球,半散不散的毛线团,小布偶,逗猫棒…全都堆在与笙面前。
丸子对着与笙喵喵叫。
不要哭啦,大不了好玩的都让给你玩。
“谢谢丸子。”与笙抱起它亲了亲,“我好多啦。一起去睡觉觉嘛?”
“喵~”
外面的雪只是安静地飘着。

予.生.与笙.

有与笙此,生如夏花,灿若暖阳。
予你春叶,生若韶华。
予你夏花,生若烈焰。
予你秋雨,生若纸伞。
予你冬雪,生若暖阳。
予你箫鼓,生若乐章。
予你琴瑟,生若书画。
予你轩墨,生若诗篇。
予你星月,生若风景。
予你皇冠,生若主宰。
予你青春,生若流年。
予你桔灯,生若向导。
予你孤鸟,生若故居。
予你辰砂,生若丹鹤。
予你磐石,生若瑰璞。
予你佛经,生若栴檀。
予你琇燖,生若璇瑧。
予你信札,生若瑶函。
予你云罅,生若霞雯。
予你弦筝,生若玄参。
予你丝络,生若璪绦。
予你暗夜,生若昤昽。
予你日晷,生若璇玑。
予你翅膀,生若天使。
予你蝙翼,生若恶魔。

唔…写的感jio有点糟糕_(´ཀ`」 ∠)__ 我尽力了噫呜呜噫(´;ω;`)
实名吹爆与笙笙!!!_(•̀ω•́ 」∠)_

You are responsible for your rose.07

左上角的弹幕疯狂地刷着,司机迫于众威,硬着头皮道:“感谢画师杰克先生赠送的7个喵娘,喵喵喵…”
一旁的被点名者无声地乐开了花,笑得差点没从椅子上跌下去。
他将一条编辑好了的弹幕给司机看了看,然后点击了发送。
该装傻时就装傻。司机一心感谢辣条看也不看弹幕里“好心”的小可爱们的提醒,甚至还有闲心往杰克那儿瞥一眼,目光中尽是得意洋洋。
杰克磨了磨牙。跟他斗智斗勇?我敬你skr汉子。手指点击赠送的,屏幕右上角出现了233娘疯狂地甩头,同时弹幕显示页面卡了卡,数以千计的弹幕被刷上去,发的都是同一句话:
“叽叽我给你送277个喵娘你句尾带喵半个小时好不好?”
司机:……我可以拒绝嘛。
杰克笑得花枝乱颤,手也没停下,开始了漫长的277下点击。
司机看着那一个个粉嫩嫩的猫爪,觉得自己的节操,也被那一次次的拍打,拍到地上,碎的跟饺子馅似的,拾都拾不起来。
于是在接下来的半小时中是司机话最少的时候,辣条也不谢了弹幕也不互动了游戏也不解说了。舰长们召开了一个紧急的私密会议决定一起刷礼物续舰长逼叽叽嗦话。
“哎呦你们别这样…喵。”
“感谢xx赠送的277个吃瓜…喵。”
“感谢xxx的舰长…喵。”
“别刷了别刷了…喵。”
司机现在只想撂摊子不干了。
当众玩羞耻play吗?啊??!
“你们一个二个怎么都这么坏!!…喵。”
此时一只叽叽失去了梦想。他在想下播后威胁录屏组不让她们把这段视频放出来的成功率有多少。
……大概为0吧。嘤。
司机从来都没发现半个小时是如此的难熬,比以前站军姿的一个小时难熬多了。淦。
他几乎是每隔一分钟看一眼右下角的时间。数字终于跳到了他心心念念的时间…!
司机的“好半个小时过去了”还未说出口,杰克便早有预谋地再次点了个赠送。
瞬间弹幕好似回到了半小时前,大家心甘情愿地跟风:“叽叽我给你送277个喵娘你句尾带嘤半个小时好不好?”
……这该死的大同小异。
司机:……说十句嘤嘤嘤放过我好不好。
弹幕齐刷刷地发“不好。”话语之一致让人怀疑是谁又刷了个节奏风暴。
司机忍不住闭麦骂了句f**k,然后回头对某个罪魁祸首说:“你等着我下播后就去把那个卡冻结了。”
杰克的小脑瓜疯狂地转悠:冻了卡就等于冻了微信,冻了微信他就不能充值金瓜子了——
“你等我把这充的几万块挥霍完……唔总之先开个总督…”
“杰克!…不不不杰哥!杰哥您三思!存微信里起码存多少是多少充b站再送回来可是要被抽提成的…!”要不是顾及着直播他都要扑到杰克身上抢手机了。
“好啦,逗你玩的,还剩1万金瓜子而已。再不开麦小姑娘们就要以为你失踪了。”
解决完这茬子事司机终于松了口气,他扫了眼弹幕,然后震惊地发现舰长们不知什么时候又商量好了合伙刷起了喵娘风暴。现在直播间里大致分成三派,一波刷喵娘的,一波计数的看着总数什么时候达到277,还有一波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提醒着司机:“叽叽到277的时候记得句尾带嘤哦”“嘤半个小时哦”
……求房管禁言他。
人间啊不值得不值得。
司机自暴自弃地点开了双监管模式,单排屠夫,保守估计等待时间一刻钟起步。
然后耐不住寂寞的叽某人打开了小游戏。
“抢地主嘤!”
“不加倍。嘤。”
“要不起…嘤…”
“这个人居然出顺子啊嘤。”
“看我王炸!!嘤!!!”
【猛男咆哮.jpg.】
杰克带上了隔音式耳机。

画到一半的时候,手中的画笔好像不受他的控制了。它在纸张上疯狂热烈地跳着舞,笔下的线条流畅张狂,画面逐渐变得扭曲而黑暗,像是漩涡边缘被搅碎的倒影。铅灰与苍白交织着,混杂在一起缓慢形成了一个怪诞的笑脸。嘴角咧到脸的边缘,细而长的弧线中,不知包含了多少锐齿獠牙。
那弧线缓慢地扩张。与此同时,杰克的耳边响起一个鬼魅般的,熟悉却又陌生的,他最不想听到的而每天都会听到的,一个声音。
“他”说:“画得不错,好孩子。”

卧槽我居然才看到!!!
快!!分享一下劳资的喜悦!!!(不你够)(冷静一下)
等下,15小时。
某只又熬夜了?嗯?(磨手霍霍向慕睦头发)说好的睡觉香香慕呢嘤_(:з」∠)_

Sidereal day

“如果以距离地球遥远的同一恒星为参考点,则一日的时间长度为23时56分4秒,叫做恒星日。如果以太阳为参考点,则一日的时间长度是24小时,叫做太阳日。”
——选自高中物理必修1人教版第一章第三节.P13.
#论我上课的时候都在想什么。我不是我没有这是自习的时候预习课本发现的才想到的!
#A瓜双暗恋双表白无脑小甜文(喂
#想写刀。(闭嘴。)(先抖抖你身上的盐粒再说)
(地铁70km/h.)

元旦前夕。
甜瓜站在阳台上,身后的屋子漆黑冰冷,一片寂静,外面却是灯火通明,人来人往,人们都在闲逛着消遣时间,期待着元旦庆典烟花绽放的瞬间。
23:11.
已经一年了。上一年的今天他一时冲动发了个ac话给某个人,这一年的今天他也要一时冲动发个qq电话给某个人。
等待回应的时候他呆呆地看着屏幕上方显示的11:11,光棍时间。他有点后悔为什么要用12小时计时法了,换成24小时起码看起来不会太孤独苍凉而且嘲讽。
几秒后,电话接通了。
“喂?”传来一个熟悉的清冷声音。
他说:“我喜欢你。”

爱丽沉默了。
甜瓜只能听到手机里传来轻微的呼吸声和胸脯起伏间衣料摩擦耳机话筒的声音。
“呃…”
甜瓜张开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依这个局势来看肯定会被拒绝了,此时应该打个哈哈说你该不会真的信了吧我大冒险输了诶。
他居然抱着一丝侥幸于这个百用不厌的劣质借口。
他最终什么都没说,自暴自弃地等着拒绝的话语。
爱丽说:“你想干嘛?”
爱丽说:“想让我答应?”
爱丽说:“如果这一天过去,日历却还没有自动翻到元旦的时候,就答应你。”
甜瓜只觉得眼眶酸涩。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转悠着,就要破眶而出。
把拒绝都说的这么委婉而坚决。狗爱丽。

甜瓜捂住嘴,眼泪却掉了下来。他不敢发出声音,因为他发现爱丽忘了挂掉qq电话而是直接回到了主页。
“啪”的一声,手机被砸在沙发上,又被拿了起来。
甜瓜听到爱丽嘀咕了一句“什么鬼嘛”,片刻后传来关门声,爱丽好像出了门。12月末的寒风呼啸着吹到爱丽身上,耳机左右摇晃,听起来砸砸呼呼的。

上一年的这个晚上,他也是顶着寒风出门了吧。

甜瓜是通过朋友加爱丽为好友的。这个屠皇的名字看起来有点高不可攀,好友通过的消息传来甜瓜也是受宠若惊。
下一个成语就成了恃宠而骄。通俗易懂点就是蹬鼻子上脸,给点阳光就灿烂给点洪水就泛滥。
爱丽:干嘛?
甜瓜脑子一抽点了发送。
甜瓜:宝贝这么主动的吗?当然啦。
爱丽沉默了。

爱丽:地址。
卧槽他发了什么ac话重点是爱丽居然还当真了??!
甜瓜的脑抽估计还没过去,他发了自己的地址,甚至详细到哪个小区的几号楼。
爱丽:哟,挺近的嘛。
甜瓜后知后觉地低头一瞅,qq定位显示距离17.5km。
哦豁,完蛋。
20分钟后,爱丽道,下楼。
他忐忑不安地下了楼,甚至都已经想好了对方带了多少个帮手过来怎样怎样锤爆他的瓜头。

“卧槽。”
甜瓜喃喃道。
楼下只站着一个介于成年和未成年之间的青年,戴着耳机,听到声响就转过头来,眼神中有淡淡的疏离。
甜瓜上一秒还在想自己该不会因为拐卖未成年小朋友而判罪吧,下一秒就在想三年稳赚死刑不亏。
这皮相,就跟他未来媳妇投错了胎成了男生一样。
他问:“上去吃点夜宵吗?”

几十分钟前他还在担心会不会被讨厌,几十分钟后他却和另一位主角一起埋头吃着火锅。
爱丽吃的并不多,他挑眉看着本是东道主的某人筷子纷飞,稳稳地夹住一个又一个丸子。鱼肉丸,鸡肉丸,牛肉丸,蔬菜丸,撒尿牛肉丸…
原来甜瓜喜欢吃丸子,怪不得眼睛圆溜溜的。只不过眼镜框是大大的黑色方框,应该配个金色或银色的圆框眼镜…
甜瓜叼着个章鱼小丸子抬起了头。爱丽发现自己想着想着居然不知不觉把后半句说出来了,登时气氛凝固,就连火锅中咕噜咕噜翻滚冒泡的汤汁也不能缓和它。
甜瓜眨巴眨巴眼睛,热气氤氲着模糊了他的镜片。
他嘶溜一口把章鱼小丸子吞吃入腹,砸吧砸吧嘴说,“好啊,反正我早就想换一个来着。一起吗?”

后来甜瓜知道了很多。比如那天晚上他家里没人所以才那么胡来。他的父母经常不在家忙于事业,请了个钟点工为儿子做饭和清扫房子。要不是他通知了一声他们甚至都不知道儿子开了直播还有了24万粉丝。于是爱丽每个周末都会跑到甜瓜这儿蹭饭,坐个15分钟的地铁然后一口气从早茶蹭到夜宵,大有一副“要不是还有直播要开我都能住你这儿”的架势。为了不丢脸甜瓜只能苦练厨艺,趁着工作日抱着个食谱研究,差点没在直播里脱口而出“准备一根筒骨,洗净,锅里放少许油,姜片…”吓死瓜了。厨艺一天天见长,脸也在一天天变圆。甜瓜只能在双休日啃着筷子一脸幽怨地盯着对面拥有吃不胖体质的、正在慢条斯理地将一勺大骨头汤送入口中的爱丽。
“好汤。”
“…哼。”
“我在考虑要不要换个钟点工。”
“…哼。”
“时薪500。”
“…”
糟糕,是心动的感觉。
“…骗你的。”
“…狗爱丽!!!”
爱丽差点没把汤里的冬瓜呛进气管里去。
“…你进群了??”
“…哼。”
甜瓜此刻:【看似稳如老南瓜实则慌成了个瓜娃子.jpg.】
有点方不如我们继续愉快地死循环吧。
于是甜瓜又重复了一遍:“…哼。”

再比如爱丽只有17岁。当时甜瓜一脸恍然大悟:“噢~怪不得呢,一开始我还在想警察会不会以为我拐卖未成年人把我抓起来呢,原来你还真是个小朋友啊哈哈哈哈哈…”
爱丽微微颔首,盯着甜瓜笑得弯成了月牙儿的眼睛淡淡道:“你觉得他们会以为谁拐卖谁?”
“…淦,咱能坐下来好好说话吗??!”
高中生活也不怎么好过,由于蹭饭的时间过于漫长,爱丽把课本也带了过来。作业是不存在的凭着他单身十几年甚至还冲到屠榜全服第一的手速分分钟搞定。
翻开语文的时候,文言文部分甜瓜是一个字一个字从嘴里蹦出来的。翻开数学的时候,题目中的专业术语让甜瓜的大脑直接死机。
本来想在喜欢的人面前耍个帅,结果好像打击到小先生了…?
爱丽翻开英语书读单词的时候,甜瓜突然打断他的话,用手指着他指尖下压着那个单词,一脸兴奋地说:“这个我知道!这个‘a’和‘Alex’里的‘A’读音一样,对不对?”
指尖相抵的部分微微发白,温度由于热传递原理染热了苍白冰凉的纸张和苍白冰凉的皮肤。纸张依旧不为所动,皮肤却撑不住了。首先是发丛掩盖了些的耳尖透了粉,接着一路蔓延向下,浸过精致的锁骨,钻进了衣领再不复出。
爱丽道:“你读错了。”

火锅咕噜咕噜地冒着泡泡,甜瓜迅速将所有视野内的丸子扫荡完,似是被噎着了,沉默地放下筷子,走进房间躺在了床上。
爱丽正想着刚吃饱就躺在床上怪不得脸一天比一天圆不行等会说什么也要把他拉起来…房间里传来一句幽幽的话:“我是不是很没用?”
爱丽严肃地思考了一下发现自己哪个方面都无法卖惨,便答道:“不,起码你可以煮火锅给我吃。”
甜瓜只觉得一口气卡在了喉咙里害得他差点没背过气去。是个小吃货呢。
“…就没别的了?”
爱丽你忘了大明湖畔的炖骨头汤了吗。
“还有芝麻酱、麻油碟、红方腐乳…”
“……”白眼狼狗爱丽。
【分支一.结局.】
甜瓜有气无力地翻了个白眼:“滚出我的房子。”
“我滚进来了。”爱丽走到床铺边躺下,缓慢地翻滚着直至把床铺的主人压在身下。他的眼睛熠熠生辉,像是阿尔夜空中滑落的流星。
他道。
“再也不走了。”
【分支二.继续.】
爱丽慢条斯理地说:“我手上夹的这个,好像是最后一颗撒尿牛肉丸…”
话音未落只见甜瓜一个鲤鱼打挺如弹簧般从床上弹起来直奔爱丽…!手上的筷子夹着的一颗大肉丸子。他直接抓住那双修长温凉的手借着筷子啊呜一口咬住,烫得他仰头用牙卡住大丸子从喉咙里吹气好让他赶紧吃下去这磨人的小妖精。这等待的煎熬竟该死的甜美…!
爱丽不禁抿嘴笑了起来。双手已经变得暖乎乎的了。
到底是谁安慰了谁?已经不重要了。

手机中传来的哼歌声拉回了甜瓜的思绪。音乐播放器和qq电话同时占据着手机后台,他听不到曲子,只能通过断断续续的跟唱声判断,很耳熟的旋律。
“Welcome to the Hotel California”
“Such a lovely place ”
“Such a lovely place ”
“Such a lovely face”
“Taxi.”爱丽说,“师傅,去百华街的重庆火锅店。”“好咧。”
那是这里名声最旺的店了…爱丽去那里干什么呢?他找到一起吃火锅的新朋友了吗?那个人知道他不吃太辣的东西吗?知道他不吃动物内脏吗?知道他不吃生蚝和乌龟吗?知道他不喝水果味的碳酸饮料吗?…
甜瓜紧紧地攥住了手机,他把音量调到最大,站在客厅中央,关掉所有门窗,让细碎零星的声响传遍每个角落。
这样也算是,陪在我身边了吧?…

他打开冰箱,然后沮丧地发现火锅底料已经被他们在上个周末吃光了没来得及买。
这周…本来想包饺子来着…
“所有的丸子都来一份,不要太多但是要杂,啊撒尿牛肉丸就再拿一点吧…还有蟹排,金针菇,土豆,羊肉卷…方便面家里应该还有…”
拿着小本本的店员问:“唔…好的请问您要什么样的锅呢?有鸡汤锅,鸳鸯锅,麻辣锅…”
“不要。直接打包带走。”
店员结巴了:“煮、煮熟吗…?”
“不用。”
“马、马上为您打包…”
贴在听筒边的甜瓜不禁无声地笑了,他一边擦眼泪一边想狗爱丽只会找别人的麻烦,要不是你长得好估计别人都不会卖给你。

爱丽拎着大塑料袋子走了。
怎么,他是要带到妹子家里吃吗…?
甜瓜脑袋放空,尽量什么都不去猜测。只要抱着最坏的想法,最后的结局不论怎么都是可以接受的吧。
他听着爱丽进了地铁站,在地铁的座位上坐下,安静地听着歌,偶尔跟着哼一些旋律。播放器里早已放完了《加州旅馆》,从《Victory》到《Star sky》再到《Time bomb》,都是甜瓜每天翻来覆去听着的几首耳熟能详的歌。最后爱丽用清冷的声音小声地哼起了《追光者》。
“我可以跟在你身后,像影子追着光梦游
“我可以等在这路口,不管你会不会经过
“每当我为你抬起头,连眼泪都觉得自由
“有的爱像大雨磅礴,却依然相信彩虹…”
不知道是哪个女孩子值得爱丽为她唱这首歌…
甜瓜无声地叹了一口气,在沙发上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抱枕里。
很软,很冷。

甜瓜觉得自己都要冻僵了。水分都要结成冰碴子了。
狗爱丽。都是你害的。
狗爱丽。狗爱丽。狗爱丽…
甜瓜做着嘴型不停骂着,说着说着感到眼睛附近一片冰凉。镜片尽职尽责地把所有的眼泪都接住了,正在笨拙地试图将失去的水分补回去。
这眼镜还是狗爱丽挑的呢。
甜瓜动了动手指,把眼镜拿下来怕压坏了。其实他本来是想往地上摔的,迟疑了一会又好好地放在了桌子上。
三十块钱买的呢。他这是舍不得钱,才不是因为这是某人亲自挑的还付的钱。
“…哼。”
外面传来“叮”的一声,掩盖住了手机里微弱的声响。这谁啊烟花就要放了还跑到楼上?这么低也看不到所谓的在窗边绽放的烟花吧?
23:55
手机里已经没有声响了。爱丽现在也在坐电梯吗?那个人住几楼呢?会让他等太久吗?
23:56
敲门声传来。甜瓜慌忙从沙发上爬起来连眼镜也不顾得带,脸上也一片狼藉也不顾得收拾一下。丢脸又怎么了反正他已经把人给弄丢了。

外面是爱丽。拎着大包小包的丸子和火锅底料。带着耳机。
他低头凑近话筒,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看着甜瓜。
他说,
“我喜欢你。”

后来他们一起咕噜咕噜地煮着火锅的时候甜瓜抱怨说什么嘛这又不是第二天,爱丽从背包里拿出一本用旧的高中地理必修一课本,翻开那张被折上的页,有一段话用红笔画上了,在空白的纸张上尤为显眼。
“如果以距离地球遥远的同一恒星为参考点,则一日的时间长度为23时56分4秒,叫做恒星日。如果以太阳为参考点,则一日的时间长度是24小时,叫做太阳日。”
甜瓜:…你是欺负我见识少吗?我告诉你狗爱丽我明天就出去环球旅游见世面…
爱丽拖着下巴看着他在一边喋喋不休,趁机将一个被凉好的雪白雪白的鱼丸子塞到他嘴里。
世界安静了。只有窗外的烟花在啪嗒啪嗒地升上天空辉煌一瞬。
爱丽低低地笑了。
“见什么世面,见见我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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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篇A瓜,写的有点糟糕。
悄咪咪表白一下自然河流老师!啊!少年心事!!我的入坑文!吹爆!!
在墙头之间反复横跳_(•̀ω•́ 」∠)_

You are responsible for your rose.06

“叽叽~”
听到这甜得发腻的语调,司机拿着遥控器的手一抖,不小心按了暂停,电视上的画面定格在小女孩与大老虎的紧张对峙中。
自从杰克看了他的直播,整个人都像是蹦进了了个新大陆似的,用词开始变得奇怪。“氦怕”“阔怕”“海星”“我jio得…”“大叽蹄子”“质壁分离”“杰叽r 1 8 ”…
咦好像有奇怪的东西混进去了。
司机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按了继续播放,贴心地放大了音量:
“我讨厌人类。”
“好帅啊…”
“你夸我我也不会喜欢人类的!”
“那你也穿人类的衣服呀。”
“我不稀罕!!”
“那你脱掉呀。”
“哎呀妈别拦着我!!我要次了她!!!”
旁边已经没声音了。司机推测这家伙有99.9%的机率悄咪咪跑过去用他的手机上lofter看杰叽 r 1 8 去了。关键是他看就看吧还点喜欢和推荐,一时间lofter上人心惶惶,舰长们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他是不是该庆幸杰克没有评论什么“好吃!!”“噫这个体位真的…超奈斯!”“长车!好评!”
司机:我不是我没有!!!
粉丝:别说了我们都懂。
杰克看的倒是津津有味,甚至还哼起了轻快的小曲。
哼歌时无意压低的嗓音,配着轻快耳熟的芭蕾舞曲,形成一种诡异的美感。
司机只觉得毛骨悚然。
因为虚幻,所以不可怕。杀人如麻又怎样,都是新闻记者夸大其词。雾都开膛手又怎样,早已化为白骨。电锯杀人魔又怎样,只能活在电影中,在小孩子的梦里客串一下大BOSS。
所以她们会在黑暗的背景下加上粉红色的泡泡,试图将猩红的血美化成玫瑰。
他知道自己有点神经质。但对于杰克,这个活生生出现在他面前的,用柔软的眼神和温和无害的面孔硬生生挤进他的生活中的“人”…他的确有点太敏感了,敏感得有一丝奇怪。杰克柔软温顺的头发,修长微凉的手指,手中灵活舞动的画笔,还有那张被细细描绘了的,浅眠中的他,就乱了心绪,搅糊了大脑。
那个在暗处蛰伏着的坏孩子,他也要蠢蠢欲动了么?

司机开始买更多的画具,高级的电脑配置,数位板。有了这些,再加上网上教的一些技巧和方法,杰克画出的作品越来越令人惊叹。这些画中没有一丝一毫的黑暗元素,纤细的梅花鹿披着晨曦在清溪边饮水。书店的小阁楼上,一只胖猫在书架下的小沙发上睡的四仰八叉。一堆圆滚滚的兔子在草坪上四散着啪嗒啪嗒地跳着,找出最满意的那撮草下口。还有街角的甜品店,被午后阳光柔和了轮廓的店主和客人在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在司机直播的时候,他就在一边安静地坐着。听着司机的声音,在厚大的素描纸上勾勒着线条。青年坐在扶手椅上静静地看书,青年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切菜,青年在长廊里散步,头顶的藤蔓勾勒出精巧的花纹,青年窝在沙发里打盹,面前的电视上也播放着一只小黑猫在被子里缩成一团呼呼大睡…无一例外的,那青年身姿挺拔而修长,脸部却只勾了个大致的轮廓。脸是空白的,没有一丝修饰。
司机从来不问为什么。他假装很心知肚明地闭口不谈这件事,只是为了维护小作者的自尊。
他隐隐约约觉得,杰克是在害怕。
他猜的没错。
杰克从小到大,所珍视的,所爱惜的,从来没有一丝隐藏。他不是不想,只是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全都会映入另一个人的眼帘。接着就是诱导、玩弄…毁灭。
现在虽然暂时摆脱了那个人,但事无绝对,他在尽最大的努力保护自己所珍视的,所爱惜的,所…深藏在心间的。
杰克道:“司机…”
司机立即放下手中的抹布和音箱,转过头关切地问:“怎么了?”
“…你还没给我喵喵喵呢。”
司机的眼睛渐渐眯了起来。杰克见他的中指动了动,伸出一半时又缩了回来。
“你在旁边没听过吗?”
“那又不是为我喵的。”
司机面无表情:“喵喵喵。”
“没有诚意。”
“你又没给我送喵娘。”
“b站注册需要手机号。”
“…我倒是有个新的手机卡…”
司机的不过还未说出口,杰克便两眼发光地扑过来。
“哪里?!!”
司机:……
司机:我不是让你天天给我送喵娘啊喂!
杰克:啊?
杰克:原来还有这种操作!学到了!
司机:…【脑阔痛.jpg.】

悄咪咪的置顶 |・ᆺ・`)

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

这里四夕/多多。
码字的咸鱼( ’ - ’ * )高中党偶尔诈尸
求您别看中考以前的黑历史噫呜呜噫
我写同人跟他们真人有什么关系。嗯?啊现在不写了。
我系一个莫得感情的cp粉——(¦3[▓▓]
圈地自萌了解一下圈地自萌了解一下
最近主杰佣杰…吧…_(´ཀ`」 ∠)__ 以前的老梗不知道还写不写了…
安详地躺在第五cp坑底。
吹慕睦吹小狐狸吹爱丽吹笙竽吹欲为吹辣骨抢夫人…(喂)
我tm吹爆与笙笙!!!!啊!!!锁骨侧脸近颜爪爪!!!爆炸升天!!!
第五/刀男/杀天/复联/杀破狼/AWM/镇魂/无头…
总的来说吹爆p大就对惹
性别不同是怎么谈恋爱的
杰佣/裘杰/all佣/all杰/蝶盲/鹿幸/园医/欺诈组/冲撞组…
cp可逆不可拆_(•̀ω•́ 」∠)_
↑意思就是以上cp逆着也成立。我懒得打字了
雷区杰园佣园厂律。艾玛小姐是很可爱但求您别扯过来杰克佣兵。厂长律师难道不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吗。_(´ཀ`」 ∠)__
勾搭随意_(:з」∠)_是个双儿(喂
评论一般都会回复…不过要是时间久远…就算了…吧…口婴。有时候也会心血来潮地懒。
(¦3[▓▓]所以为什么我这个明天还要早起上学的人还在网上浪。平常心,平常心。

Op disease

幻视症,精神病的一种。

发出沉迷理科逐渐理智的声音:我要发刀!!!
非常非常纯粹的一篇小刀子。仍是非常熟悉的叽慕叽,微量鹅空。我怎么jio的一点也不虐呢只是有点血腥…嘤。
别想了结局也是be。有主角死亡注意。求您别上升真人!!我会被打死的!!!
我就看看有没有一样是抖S/M的小可爱_(:з」∠)_一起来愉快地次刀子嘛。泪腺冷淡无!所!畏!惧!

然后慕睦就躺在了那一片玫瑰花红中。那边缘起初是圆润的,渐渐的显出波浪般的轮廓。开始向四周蔓延,伸展,扭曲,倒是有些像它的主人,温和做外表,恶趣味的腹黑与主动深藏内心。
司机呆站在那里,看着那场景开始长出一朵朵的白玫瑰,从灌木丛到花田,再到花海。慕睦一身白衣,缓缓坐起来,温和地对他微笑着,说,你看,我马上就要去天国啦。语气平淡得就像那天对他的告白。身穿米黄色针织羊毛衫的青年倚在房门边,用悦耳的公子音陈述着一个事实。
而现在慕睦穿着司机亲手为他穿上的寿衣,背后展开巨大的羽翼,厚实,柔软,洁白。它有力地拍打着,带起一股旋风。
风吹得眼睛很痛,痛到他有一种想要流泪的冲动。但他还是坚持抬头目不转睛地看着,看着慕睦逐渐升高,看着他被一大群突然出现的蝙蝠往下压,看着他拼命挣扎着,羽毛片片掉落就像隆冬时节的雪。血打在玫瑰上,转眼如瘟疫般蔓延开来。红色的花海疯狂摇动着,而慕睦最终被压下,蝙蝠们要把他按到岩浆覆盖着的地狱。
转眼间,天使堕落。
“噗通——!”
司机麻木的站在那儿,看着岩浆被激起巨大的水花,再变平静。他想,终于结束了啊。然后闭上了双眼。
再次睁开,被刺眼的阳光晃了眼。
难熬的夜晚终于过去了。
司机微微转头,看到身穿米黄色针织羊毛衫的青年倚在房门边,用悦耳的公子音陈述着一个事实。
“什么?”司机没有听清慕睦说的话,心里一惊,迅速坐起身问道。
“你说什么?”
慕睦勾起嘴角,道:
“Good morning,sweetheart.”

司机走进整洁的厨房,一边麻利地煎鸡蛋一边问慕睦早餐吃三明治可以么。
慕睦淡淡回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睡到日上三竿吗?”
司机嘿嘿一笑,榨好了两杯柳橙汁。递给慕睦一杯,他却摇摇头。
“不了,凉。”
“看你娇贵的,来大姨夫了?”
“…滚。”

下午的时候有人敲门,力道之大宛如黑社会砸场子。司机与慕睦对视了一眼,后者默默起身进了书房,前者将看了一半的电影暂停,不情不愿地开了门。
刚旋开锁门就被大力拉开,鹅老板急匆匆闯了进来,拉着他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看看零件是否齐全。玛尔塔在一边担忧地看了他一眼,开始例行公事地清点着刀具、煤气、窗户、药品,甚至还把每个桌角都扒着检查一下有没有撞击的痕迹。
司机觉得自己就像是不得不独居的熊孩子,担忧的父母每天都会来问候一下看看他把自己作死了没。
检查完毕鹅老板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慕睦呢?”
“啊,他在书房…”司机下意识地开口回答,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即改口。“没有这个人。”
鹅老板猛地抓住司机的领口,把他撞到墙壁上,身后玛尔塔为他们贴心地关上了大敞着的房门。
鹅老板嘶哑地出声:“药按时吃了么?”
司机面不改色地回答:“吃了,你可以问玛尔塔。”
玛尔塔双手环于胸前,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可你还是会看到他!”
“我还可以看到玛尔塔。”
“……玛尔塔不一样!以前慕睦也可以看到她…!还有…”
司机打断他的话,“现在也可以。”
鹅老板松开了手指,像是失去了全身气力,塌下双肩,低低地问:
“你要我们拿你怎么办?”
“别打扰我们的生活就好。”
眼看着今天的劝说也要以失败收场,鹅老板不甘心地咬着嘴唇,像是下定了决心,看向玛尔塔。
玛尔塔愣了愣,瞬间领会了他的意思。她并未反对,只是皱着眉无奈地叹了口气。
“玛尔塔会吃我做的饭,虽然她并不喜欢。”他定定地看着司机,“慕睦最近吃过你递给他的食物吗?”
“………”
“不是这样的!”司机慌乱地解释,“慕睦说早上吃的有点多就不吃午饭了,他还说他不想喝凉的…”
“然后等到晚上,”鹅老板平淡地接过话头,“他说他留着肚子吃夜宵或者吃晚饭会胖…很平常对不对?毕竟每天都会上演。”
司机眼里流露出一丝恐慌。
“不…别说了…”
玛尔塔也开了口。声音如冰珠掉落在青石瓦上般悦耳,蛊惑着他去触碰记忆中的那片禁区。
“你还记得吗?那天天很蓝,阳光很暖,你一手拿着棉花糖,另一手是慕睦的糖葫芦,跟在他身后。绿灯亮了,你们正在过马路,一个人却把油门错当刹车冲了过来。慕睦及时把你推到了一边…然后,‘砰’。”
“别说了!”
司机捂住耳朵,颤抖着缩成一团。
他艰难地从牙缝里吐出一个字。
“滚。”
“可是…”鹅老板向前走了一步,将手伸向司机。医生说这个办法的确有点用,治疗刚刚起色怎能放弃?而且他这个状态……一点也不能让他独自待着啊!
“再不走我要杀人了。”
两人都愣住了。
医生对司机判定为有轻微幻觉。没有危险。
没有危险。…?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那……”鹅老板咽了一口唾沫,“你乖乖呆着,找那个‘慕睦’谈一谈也可以…我们先走了。”
精神病杀人是不犯法的,更何况他还带着玛尔塔,不能把玛尔塔牵扯进来。
他们走后,司机起身深呼了一口气,努力勾起嘴角轻轻推开书房的门,“慕睦!我们继续去看…”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书房里空无一人。
司机盯着大敞的窗户愣了一会儿,“慕睦是不是耐不住寂寞偷跑出去玩了…?”他想着,下了楼。
小区里依然没有慕睦的影子。司机沮丧地坐在长廊边的一个秋千上,慕睦最喜欢这个秋千了,他说这里可以感受到四季的气息。
慕睦是怀着一种怎样的心情坐在这里的呢?司机想着,恍惚看到春天的花在脚边盛开,五彩斑斓的煞是好看,夏天的夜在他的头顶伸展,宽大肥嫩的枝叶贪婪地吸收着阳光,他感到秋天的风吹在脸上带来一缕凉爽,带动了他头上的那一小撮白毛,最后冬天的雪纷纷扬扬地洒下来,雪花落到嘴角,却是丝丝苦涩的咸。
是时候该回去了。他想着,慢悠悠地走了两步却发现地上的雪已有一尺厚。他加快了脚步,走到电梯门口,正巧碰到邻居带着小女儿小外甥出来玩。司机强撑着笑脸寒暄:“带孩子出来堆雪人啊?”然后电梯门关闭,邻居一脸惊愕地拉着孩子匆匆离开。
司机一进门就看到了慕睦。那绝对是他,错不了,他趴在一大滩血泊中,眼镜掉落在一旁。司机面无表情地站了一会儿,走了过去。鞋底踏在浓稠的血液中发出令人不适的黏腻声音,血脚印开始一个一个在光滑洁白的地板上蔓延。
司机来来回回走了好几遍,弄得满客厅都是血迹,他兴高采烈地大声嚷嚷,好让慕睦听到他的声音。“慕睦!慕睦你快看!这个幻觉好真实啊!…慕睦你再不出来,我就要蘸着血在墙上写慕睦大坏蛋了!慕睦!”
无人应答。
司机闷闷不乐的坐在沙发上生了会儿气,最终还是乖乖地拿来拖把清洗地上的痕迹。他一边拖一边愤愤地想,“他要是再不来我就用拖把蘸着血写慕睦大坏蛋!”
虽然他还是没有这么做。
放好拖把后司机去卫生间洗手,余光看到略远的浴缸边耷拉着一只修长的手。他不禁扑哧一声笑出来,快步走过去说“哈,原来你在这里睡懒……”
话语戛然而止。
躺在浴缸里的卷发青年双目紧闭,眼镜勉勉强强挂在脸上,面色青白,嘴角有微量的细沫,很明显是溺水而亡。
“……死了?”
这一次,司机真真切切看到了带有浓烈死亡气息的尸体。慕睦从来没有这么毫无生息过。他开始干呕,他冲出卫生间的门,想要回到自己的房间,跑过客厅的时候,他看到厨房里慕睦嘴唇乌紫地靠坐在盛放着煤气罐的柜子边,他看到茶几旁慕睦倚坐在尖锐的桌角,太阳穴上有一大块儿干涸的血迹,他看到靠近阳台的那个吊顶灯下系着一丈白绫,慕睦纤细的脖子就挂在那儿。最后他冲进了房间,大力关上房门,靠在门后渐渐滑落跌坐在地。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眼前的世界隐隐有着扭曲的征兆,耳朵嗡嗡作响。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这一切明明都只是幻觉才对啊。
司机抬头,慕睦正在光明正大地占用他的床睡觉。床上的人儿面色白里透红,呼吸平稳,他放下心来,仿佛全身的重担子都放了下去。他拉着慕睦的衣角扯了扯,撅起嘴,半是撒娇半是责怪地说:“慕睦~你可把我吓惨了…”
他松开了手。
他微张着嘴,眼睁睁地看着慕睦脸色由正常转为青白,转为青紫。像是融化了般,皮肉开始迅速腐烂发黑,留下一副骨架。骨头变得黄而脆,变得残破,变成一堆齑粉,风吹动了窗帘,吹散了那一小撮粉末。
“…啊,又不是的。”
他跌跌撞撞地爬起身,摇摇晃晃走向自己的椅子。他习惯性的往窗外看,原来雪消得那么快么,外面已是一副树木茂盛欣欣向荣的景象了。
也是一幅,慕睦立于楼顶图。然后,一跃而下。
“咚——!”是肉体撞击大地发出的沉闷声音。
那声音太过真实,司机开始反省自己玩的恐怖游戏到底是有多少才让幻觉这么多姿多彩不带重样的。
一位老大爷牵着狗匆匆跑了过去,后面还跟着一位胖乎乎的中年妇女,两人都是一副焦急的模样。
“不会吧……”
司机起身扒着窗户伸长脖子往外看,可楼下那棵大榕树长得实在是太枝繁叶茂了,把慕睦的坠楼处遮了个一干二净。司机甚至有种冲动想从窗户上跳下去直奔慕睦。
最终他还是选择了更为保险的办法,下到楼底的时候,他有幸见识到了一幕狗遛老大爷,老大爷遛胖妇女的奇观。前面的金毛跑得飞快,老大爷皱着眉喘着气:“哎呦…宝贝别这么野!”位于食物链最底端的胖妇女更是气喘如牛:“爸…!我不行了!跟不上了…!!”
慕睦曾经问过他这么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你会怎样?”
他回答:“不可能的,我们会一直在彼此身边。”眼里有一抹可以称得上痴狂的坚定。
我要你一直陪在我身边,我的梦里,眼里,心里都是你。我贪得无厌,想要一睁眼就能见到你。就算每一天都是重复的也没关系,烂熟于心的对话,永远也看不完的电影……我只想要你。
那个地方空无一人。
司机呆立在那里,草坪很柔软,很暖和,残留着太阳的余晖。他说不清自己现在的心情是怎样的。怅然若失?如释重负?他希望看到什么?慕睦鲜血四溅地躺在草坪上?搬走尸体后草会被压倒一大片,形成一个模模糊糊的人体轮廓?
慕睦是不是…还没跳下去呢?
司机按亮了“32”的电梯按钮。
所幸这栋楼还在装修中,通往楼顶的梯子被随意丢在地上。他登上楼顶,慕睦就站在边缘处面对着他,微微歪着头,笑着说:“你终于来啦。
“我在这里看你好久了哦。看着你从楼上跑到楼下,在小区里来回地走,看着你坐在秋千上发愣,看着你在家里拖地,再跑回自己的房间…最后你终于看向了我,但马上视线开始下移,像是对那只狗,老大爷和胖胖的中年妇女突然有了兴趣。”
慕睦的声音开始带了一丝哭腔。
“你终于来啦。”
他轻轻地重复了一遍,向司机伸开双臂。
“嗯,我来了。”司机简短的回答,展开一个大大的笑容。他快步走上前抱住了慕睦,这次的慕睦并没有在他的怀里腐烂,融化,消失,他是那样真实,又是那样的轻,好像一阵风就能把他吹走。司机紧紧地抱住他,像是要把两人的血肉融为一体。他清楚地感到两人的重心在慢慢往后倾斜,接着,就是强烈的失重感。
这就像是让人从浅眠中惊醒的一种,非常没有安全感的,宛如踏空了楼梯的感觉。
现在这阶楼梯有32层楼高。
下坠的时间缓慢却又漫长。他感受着风从耳边刮过发出呼呼的声音,身体被不可抗拒的万有引力急速拽向地面。
传言人死后记忆会如走马灯一般掠过眼前,可他的脑海中却单单浮现出一个场景。身穿米黄色针织羊毛衫的青年倚在房门边,用悦耳的公子音陈述着一个事实。
“你是我泥沼中的希望,你是我迷途中的光亮,我是飞蛾,你是火焰,是我奋不顾身也要拥抱的方向。”
飞蛾最好的归宿是在焰火中舞蹈。
最后,飞蛾扑火,尘归大地。
……………“砰。”